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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诗人

埃利蒂斯诗选(希腊)

时间:2016-08-01 14:46:07   作者:埃利蒂斯   来源:网络   阅读:687   评论:0
内容摘要:埃利蒂斯的诗大多以希腊为背景,将矗立在蔚蓝色海面上的礁岩风物人格化,他歌颂创造,赞美生命。
  埃利蒂斯(Odysseus Elytis,1911~1996)希腊诗人,先后出版了诗集《初升的太阳》、《英雄挽歌》、《理所当然》、《对天七叹》等。其中组诗《理所当然》被认为是他后期的代表作。其他诗作还有《爱情的流程》、《光明树和第十四个美人》、《花押宇》、《同胞》、《旗语通信手册》等。
  埃利蒂斯的诗大多以希腊为背景,将矗立在蔚蓝色海面上的礁岩风物人格化,他歌颂创造,赞美生命。在艺术上,他的诗意境清新、奇特,语言纯洁、精炼。既不乏西方现代艺术的色彩,又融合了“希腊传统的元素”,它们同诗人所追求的蕴藏在这个美丽岛国中的神韵求得了一致。1979年,因“他的诗以希腊为背景,用感觉的力量和理智的敏锐描写现代人为自由和创新而奋斗”,埃利蒂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海伦

 第一滴雨淹死了夏季,
 那些诞生过星光的言语全被淋湿
 所有那些以你为唯一对象的言语。
 我们的手还伸向哪里,既然气候已不再对我们重视?
 我们的眼睛还瞧着哪里,既然阴云已遮住遥远的天际?
 既然你已闭眼不看我们的风景
 而且-仿佛迷雾已浸透了我们-

 我们被遗弃了,完全遗弃了,为你那死寂的意象所围困?
 我们把前额贴在窗玻璃上,提防着新的杀机
 只要你还在,死亡就无法把我们打翻在地
 只要别处还有风在充分欣赏你
 从身边将你掩护,有如我们的希望从远方
 当你的风衣
 只要别处还存在一片绿原,越过你的笑声
 直到太阳身边
 悄悄地告诉太阳我们要再次相逢在一起

 不,我们面对的不是死亡
 而是秋天最小的雨滴
 一个模糊的感觉
 在相隔更远处我们那继续生长的灵魂中的湿土气息。
 而且如果你的手不是握在我们的手中

 如果我们的血液不是在你梦的脉管中流动,
 洁净的碧空中的光明
 和我们体内从未见过的音乐
 仍然把我们这些悲哀的行旅者和世界捆紧

 那是潮湿的风,秋天的时刻,分离,
 肘部搁在记忆上的酸痛的支撑

 它在黑夜开始把我们从光明割开时苏醒
 在面对悲伤的方窗背后
 什么也不泄露
 因为它已经变成看不见的音乐,壁炉里的火苗,
 墙上巨钟的嘀嗒声
 因为它已经变为
 一首诗,一行接一行合拍地应和着雨滴、泪珠和言语-
 那不象别的而只象这些也有着唯一目的的言语:你。

 李野光 译


 我不再认识黑夜

 我不再认识黑夜,死亡的可怕匿名
 一只星星的船队已在我灵魂的深处下碇
 于是长庚,哨兵啊,你才可以闪耀
 在梦见我的小岛上那幸福的微风附近
 宣告黎明的到来,从它高高的巉岩上
 而我的两眼拥抱你,驶着你前进
 凭这真诚的心灵之星:我不再认识夜神。

 我不再认识那个否认我的世界的名字
 我清晰地读着贝壳,草叶,星辰
 在天空的大路上我的对抗无用了
 除非那含着泪珠又盯住我的还是梦幻
 当我横渡不朽的海洋时,哦,长庚,
 那黑夜只不过是黑夜,如今我不再相认。

 李野光 译


 小小的类比-为吉卡斯而作

 就是那么久的时间
 如拍岸的浪花要磨光一颗卵石
 或者黎明时天空的清冷要显现
 一株紫色无花果的外观

 那儿也同样
 在时间冰冻的深处
 在黑色的荒僻小岛被南风鞭打的地方

 那里也要这么久:让无形的东西繁荣兴旺!

 不过我们建造和培养它
 不过我们日日夜夜谈论着它

 而往往,当他瞧着那神圣的母亲般的土地
 站立起来
 从大陆的麻风病里

 我们好像在梦中再次献给他
 石头、露珠或天国的胶泥

 泥土的人啊

 看看夜的产痛在哪里引出了
 花青、朱砂、赭土和斑岩

 转动你的如思想般犀利的视线
 横过那摆好阵势的苍天
 并且说我们这些笨拙者

 只不过是你所遵循的轨迹
 被野蜂和哀叫的羊群留下的。

 李野光 译


 忏悔在展开

 所有的松树都指向午夜
 所有的手指
 都向着静寂

 在梦的敞开的窗户外
 缓缓地、缓缓地
 忏悔在展开
 并且,像纯正的颜色,向星星偏离!

 李野光 译


 小夜曲(七首)

 1

 梦一个接着一个来到
 茉莉花的生日,
 夜一个接着一个在
 天鹅的白色失眠里

 繁叶滋生清凉
 一如无垠的天空上
 星光照耀的感觉

 2

 调顺的星光致使寂静
 寂静之后一支歌曲闯入
 爱人,
 异国女妖诱人的歌声。
 今留下将死的阴影
 和破裂的信心,
 和无可救的晕眩─在那儿。

 3

 所有的柏树都指向午夜
 所有的手指
 都向寂静

 梦开启的窗外
 慢慢,慢慢地
 忏悔展开
 一如纯洁之颜,离向星辰!

 4

 一只肩膀完全裸露
 像真理
 付出的精确
 在这夜晚的边际
 孤独地闪亮
 在我秘密怀念的
 弦月下

 5

 不设防的夜被记忆改破
 暗蓝
 红
 黄

 张开的手臂充满睡眠
 休憩的头发装满吹风
 眼睛盈满寂静。

 6

 深不可测的夜,无限的苦涩
 失眠的睫毛
 在哭泣之前燃烧着痛苦
 在估量之前凭依失衡

 潜伏在死亡点上
 当思想被无用曲折的设计破坏
 在命运的围裙时

 7

 梦的王冠在夜之眉上
 当阴影分开幻象的
 表面

 倾听的耳朵估量的痛苦
 无意中崩溃
 里面一个意念被夜晚号角吹奏的
 忧郁所眨值


 疯狂的石榴树

 在这些刷白的庭园中,当南风
 悄悄拂过有拱顶的走廊,告诉我,是那疯狂的石榴树
 在阳光中跳跃,在风的嬉戏和絮语中
 撒落她果实累累的欢笑?告诉我,
 当大清早在高空带着胜利的战果展示她的五光十色,
 是那疯狂的石榴树带着新生的枝叶在蹦跳?

 当赤身裸体的姑娘们在草地上醒来,
 用雪白的手采摘青青的三叶草,
 在梦的边缘上游荡,告诉我,是那疯狂的石榴树,
 出其不意地把亮光找到她们新编的篮子上,
 使她们的名字在鸟儿的歌声中回响,告诉我,
 是那疯了的石榴树与多云的天空在较量?

 当白昼用七色彩羽令人妒羡地打扮起来,
 用上千支炫目的三棱镜围住不朽的太阳,
 告诉我,是那疯了的石榴树
 抓住了一匹受百鞭之笞而狂奔的马的尾鬃,
 它不悲哀,不诉苦;告诉我,是那疯狂的石榴树
 高声叫嚷着正在绽露的新生的希望?

 告诉我,是那疯狂的石榴树老远地欢迎我们,
 抛掷着煤火一样的多叶的手帕,
 当大海就要为涨了上千次,退向冷僻海岸的潮水
 投放成千只船舶,告诉我
 是那疯狂的石榴树
 使高悬于透明空中的帆吱吱地响?

 高高悬挂的绿色葡萄串,洋洋得意地发着光,
 狂欢着,充满下坠的危险,告诉我,
 是那疯狂的石榴树在世界的中央用光亮粉碎了
 魔鬼的险恶的气候,它用白昼的桔黄色的衣领到处伸展,
 那衣领绣满了黎明的歌声,告诉我,
 是那疯狂的石榴树迅速地把白昼的绸衫揭开了?

 在四月初春的裙子和八月中旬的蝉声中,
 告诉我,那个欢跳的她,狂怒的她,诱人的她,
 那驱逐一切恶意的黑色的、邪恶的阴影的人儿,
 把晕头转向的鸟倾泻于太阳胸脯上的人儿,
 告诉我,在万物怀里,在我们最深沉的梦乡里,
 展开翅膀的她,就是那疯狂的石榴树吗?

 (袁可嘉译)


 夏天的躯体

 自从上次在蚂蚁和蜥蜴之上
 听到雨声以来已经很久了
 如今太阳不绝地燃烧
 果树涂红了她们的嘴
 土地的毛孔缓缓地张开
 在淙淙作声、喃喃而语的水边
 一棵大树直瞪着太阳的眼睛。

 是谁在远远的海滩上伸开四肢
 仰卧着,抽着橄榄叶子的烟
 耳朵里响起了蟋蟀的警告
 胸口上蚂蚁急忙地奔跑
 蜥蜴在他胳肢窝的长草丛里逍遥,
 听那个小小的海妖在唱:

 “呵,夏天的赤裸的躯体,
 被油和盐所炙燃、消溶,
 岩石般的躯体,心灵的颤动
 杨柳的发丝前仰后摆
 多毛的腹部散发出咸味
 充满了小星星和松针
 深厚的躯体,白昼的容器!”

 小雨下了,刺人的雹子,
 海岸伸展开去,受东风理爪的鞭笞,
 狂涛怒潮涌向海洋的深处
 山峰跃入了厚厚的乌云的乳房
 可是在这一切前面你轻松地笑着
 再次找到了你永存的时刻
 正如你又一次在阳光照耀的海滨
 在天空的赤裸的活力中笑着。

 (袁可嘉译)


 断章

 时间是飞鸟掠过的影子。
 它的形象中圆睁着我的双眼。
 蝶群绕着幸福的绿叶
 在进行伟大的历险。
 此时无辜
 正抛掉最后一个谎言。
 甜蜜的生活,甜蜜的
 历险。

 尘世渗透着痛苦
 一个个谎言从房间飞快吐出。
 因喧闹和不安
 而变轻的夜
 在我们之中变了形状
 新的沉默闪着启示之光
 我们发现我们的头在主的臂间枕放。

 (袁华清 译)


 周年

 我将我的生命带到这么远
 这永远在太阳附近
 挣扎着的地点
 青年人在岩石上
 胸对胸地迎风站立
 那儿有个人要走了
 他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他以天凉计算他那青葱的时刻
 以海浪计算他的听觉和幻想
 以翅膀计量他的悔恨和懊丧
 哦,生命
 一个长大成人的孩子的生命
 永远在大海身旁
 当太阳教育他呼吸
 在鸥影消失的地方

 我将我的生命带到这么远
 白色的加法,黑色的总计
 少数的树木和少数
 湿漉漉的鹅卵石
 抚摩着前额的温柔的手指
 那个实现为之整夜哭泣
 而此刻已不复存在的前额
 而且谁也不在了
 但愿能听到一种自由的脚步
 一个停息了的声音会升起
 那些船尾会在码头摇曳,刻写着
 在它们的地平上,一个更加深蓝的名字
 短短的几年,几次潮水
 敏感的划着
 在环绕着爱的港湾里

 我将我的生命带到这么远
 并同它们的阳光混合,关闭一千个世界
 就让他提醒他的在其他太阳中
 更加靠近光明的血液
 那里有一丝微笑为火焰而赔偿损失——
 但此处在这愚昧而迷惘的风景中
 在一个冷酷无情的茫茫大海里
 成功在散发
 纷飞的羽毛
 和已经附着于土地上的时机
 那急性脚跟下的坚硬的土地
 那容易晕头转向的
 如一座死火山的土地

 我将我的生命带到这么远
 到一块誓必忠于液体的石头
 在列岛的那边
 低于海涛
 就在锚的跟前
 ——当船只经过,用热情爆炸
 某个新的障碍,胜利的越过它
 而希望,连同它所有的保险品
 太阳在人类心中的收获,即翩然降临——
 那些疑惑的网拉来了
 一个盐的雕塑
 那时精心刻制的
 雪白而平凡
 它那空洞的眼窝转向大海
 支持着无限。

 (李野光 译)


 礁石的玛丽娜

 你嘴上有风暴的滋味——但是你曾在哪里
 整天与大海和岩石的冷酷幻想漫游?
 一阵击鹰风将山丘刮得精光
 使你的愿望也浑身赤裸
 你眼中的瞳子抓住吐火女怪的信息
 用泡沫的花边将记忆衬托
 童年九月那熟悉的坡道何处去了
 那儿你曾在红色的土地上嬉游
 你曾向下注视别的姑娘们那深邃丛密之处
 在你的朋友们留下了几抱迷迭香的角落

 但是你整夜在哪里漫游
 同那岩石和海水的冷酷幻想?
 我叫你仰卧着欣赏万物的黎明
 或者再一次漫游于黄色的田野
 胸佩光明的三叶草,啊,诗歌的女杰!
 你嘴上有风暴的滋味
 有一件殷红如血的衣衫
 沉浸于盛夏的金光和风信子芳香的熏染
 但是你曾经在哪里游荡
 走向海岸,向那铺满卵石的海湾?

 那里你发现清凉的咸海菜
 但更深处是一种流血的人类情感
 你惊惶地张开两臂,喊出它的名字来
 然后轻轻进入海中的静境
 那儿你自己的海星发出光彩

 听啊,语言是老年人的谨慎
 而时间是人们粗暴的雕刻手
 可太阳站在它上头,像只希望之兽
 至于你,紧而又紧地抱者一种爱情
 嘴唇上还感觉到风暴的焦灼

 你不要指望另一个夏季,如海水般蓝透的时光
 以为江河还会倒转自己的流向
 来把你带回它们的故乡
 以为你可以再次亲吻别的樱桃树
 或者将那西北风的骏马骑上

 被固定在岩石上,没有昨天或明天
 戴着风暴的头巾,踩在岩石的边缘
 你必须向你的那个谜语说
 “再见”

 天蓝色记忆的时代
 橄榄林与葡萄园远到海边
 红色的渔舟在回忆中更远
 八月的金蟋蟀之壳正在午睡
 蚌贝与海草躺在它身畔
 新造的绿色船壳浸在平静的海水里
 “上帝会安排”的字样还隐约可见

 岁月像石子一样经过
 我记着那些年轻人,那些水手
 他们出发时在自己心灵的映象上
 绘着彩帆,歌唱着天涯海角
 他们胸脯上刺着北风的利爪

 我在寻觅着什么啊,那时你正向我走来
 头戴着朝霞,眼含古老的海水
 浑身是太阳的热力——那时我在寻觅什么
 在辽阔梦乡中那深邃的海底
 一阵无名的忧郁之风吹皱了感情
 在我心灵上镌刻着海洋的标记

 我的指头上有沙,我握拢手指
 我的眼睛里有沙,我抓紧拳头
 这是痛苦啊——
 我记得那是四月,是头一次
 我向你那凡人的躯体摸索
 你那有血有肉的凡人体魄

 作为我们在大地上的第一天
 那是孤挺花节日,但你受了苦情
 我记得,嘴唇咬破了,血迹很深
 那永远烙着时间印记的皮肤上也有着深深的指甲痕

 然后我离开了你
 一阵咆哮的风刮起那些白房子
 那刚刚粉刷在天上的洁白的云涛
 而天空曾经以一丝微笑将万物高照

 如今我要在身边留一罐永生的水
 作为模型,象征着自然的风暴
 以及你的那双使爱情受苦的手
 以及你的那个与爱琴海相呼应的贝壳

 (李野光 译)


 爱琴海的忧郁

 在午后的翠鸟间,灵魂是多么谐和!
 在远方海岸的呼啸里多么风平浪静!
 树木密丛中的布谷鸟
 渔夫们晚餐的神秘时辰
 那演奏手风琴的大海
 一个女人遥远的渴望之情
 那坦胸露乳的女人啊
 当记忆进入巢穴
 紫丁香用火眼将落日浇淋!

 驾一叶圣母之帆的快船
 他们出海了,那些百合花的爱慕者
 却留连异乡,带着风的祝愿
 但这里请看黑夜怎样泼出潺潺的睡意
 好象是辽阔海滩上的洁白晶莹的颈项上
 那汩汩地奔流的发辨
 请看少女之梦的轻尘
 为留兰香道贺紫苏所熏染
 怎样被散播和漫溢于天空
 用奥利安的那支金剑!
 在三个十字路口,站着些古代的巫婆
 用干枯的麝香草把风点燃
 那儿几个苗条的身影在轻盈地摇曳
 每人抱者一只密封净水的小罐
 安详地,仿佛在走入乐园……
 而从蟋蟀的遍野迸溅的祷声中
 美人们身披月光隐隐出现
 来到午夜的打谷场上曼舞翩缱

 啊,一潭波光如镜的净水
 神迹在深处漂流
 啊,七朵小小的百合花在闪烁!

 当奥利安的宝剑回来
 它将发现灯下那贫困的食粮
 不过是一颗灵魂在星星的灼热的余烬上
 它将发现那双伸向无垠的巨手
 不过是荒凉的海草,海滩最小的幼子
 而岁月则是翠绿的宝石……

 啊,翠绿的宝石——
 这就是风暴预测者所看到的你
 在白日诞生时阻止着光明
 宇宙的双眼诞生时的光明啊!

 (李野光 译)


 维奥蒂亚的形状

 这里,荒凉的一瞥消失在石头和仙人掌上
 这里,时间的脚步在海中回响
 这里巨大的云朵展开它们的金色的旗
 在天空彩饰的条纹里
 告诉我永恒从什么源泉喷涌
 告诉我什么样的征兆你最关心
 告诉我什么是可怜的绦虫的命运

 为风所照亮的维奥蒂亚的土地啊!

 在那如圣烟般升起的宫殿下面
 以赤裸的手弹奏的乐队怎样了
 哪儿是那有着古老的鸣禽
 和唤醒人们恐惧的喧嚣的门口
 当太阳凯旋般进入
 当命运在心脏之矛上蠕动
 自相残杀的激情着火的时候
 那不朽的三月奠酒
 那潮湿草地上的希腊窗花又怎样了
 额头和双肘已经受了伤
 时间因过多的日晒而变得绯红
 人们已奋力向前
 满怀悲伤和憧憬

 刻毒的形状啊!由于夏日风暴中的风
 而显得崇高了的形状
 当风暴留下了火眼般金黄的痕迹
 在丛山和鹰隼的身上
 在你的手掌的命运的纹路里

 你能勇敢地面对什么,你能磨损什么
 披着草地的音乐,你将如何
 穿过石楠或鼠尾草行进
 朝着箭头最终的下落

 在维奥蒂亚的红土上
 在岩石的凄凉的进行曲中
 你将点燃金色的火把
 你将根除记忆中罪恶的丰捻
 你将给野薄荷留下个辛酸的灵魂

 (李野光 译)


  锃亮的白昼……

 锃亮的白昼,发声的海螺
 那使得我赤裸着在两岸欢迎的呼喊中
 走过我一生每个星期日的发声的海螺
 让你的初次相识的风尽情的吹吧
 展开一片娇柔的绿色草地
 那儿太阳能够滚转他的头颅
 能够用它的吻将罂粟花点燃起
 罂粟花啊,由人们养育得这么美
 以致它们酥胸上那唯一的标记
 就是结束忧伤和获致自由纪念的
 反抗的血题
 我曾谈到爱,谈到玫瑰的健康
 谈到那独自径直走入心中的曙光
 谈到在海上安然信步的希腊
 她总是携带着我
 在裸身戴雪的山丘间一起远航

 我将我的手伸给正义
 飘渺的温泉,最壮丽的春天
 我的天空深湛而不变
 我所喜爱的一切都在不停地再生
 我所喜爱的一切都永远在起点

 (李野光 译)


  饮着科林斯的太阳

 饮着科林斯的太阳
 读着大理石的废墟
 大步走过葡萄园和海
 将我的鱼叉对准
 那躲避我的祭神用的鱼
 我找到了太阳赞歌所记住的叶子
 渴望所乐于打开的生活领域
 我喝水,采撷果实
 将我的双手插入风的叶簇
 柠檬树催促着夏日的花粉
 青鸟从我的梦中飞渡
 于是我离开,报以辽阔无边的一顾
 这时我眼中的世界被重新创造了
 又变得那么美好,按照内心的尺度!

 (李野光 译)


 我永远忠于那亲爱的名字

 我永远忠于那亲爱的名字
 在那棵橄榄树的荫蔽中
 在大海毕生的咆哮里

 那些向我扔石头的人不再活着了
 我用他们的石子砌一个喷泉
 妙龄的姑娘们来到泉边
 她们的嘴唇从黎明往下凑
 她们的秀发远远地向未来飘展

 燕子来了,这些风的幼婴
 它们饮啊,它们飞啊,让生命继续前进
 对梦的威胁也变成了一个梦
 痛苦绕过幸福的海岬
 蓝天胸中什么声音也不曾消隐

 不死的海啊,请告诉我你耳语些什么
 我清早来到你早晨的喷口
 在你的爱出现之处,那山顶上
 我看见喷着星星的夜的意志
 那咬着大地嫩枝的白昼的劲头

 我见过生活草地上的一千支野百合
 真实之风中的一千个孩子
 那些漂亮而坚强的孩子,他们满脸和乐
 还知道怎样凝望远远的地平线
 当音乐将那些岛屿举起的时候

 我刻下那亲爱的名字
 在老橄榄树的荫蔽中
 在大海终生的咆哮里

 (李野光 译)


 半沉的船

 半沉的船
 因欢乐而膨胀的木壳
 风,赤脚的风
 在震聋了的卵石街头
 故事顺着山坡往下走
 那沉默的一个,狂热的一个
 希望仍是个半截子建筑

 重要的新闻,铃声
 乡村场院里的白色晾衣绳
 海滩上的骷髅
 油漆,松脂,沥青
 给圣母玛利亚准备的种种
 她为了庆祝自己的节日
 盼望着小小的蓝旗和白白的帆影

 而你在上头花园里
 野梨树般的粗人
 瘦长而未成熟的孩子
 太阳在你的两腿之间
 嗅着那香味
 当对岸的年轻姑娘
 由于绣球花而春情暗起

 (李野光 译)


 这游荡的风

 这游荡的风,在温桲林中打哈欠的风
 这吮吸着葡萄藤的小虫
 这被楔子贴着的石块
 这些堆放在打谷场上
 给光脚孩子扮演巨人的麦棚

 耶稣复活的图象
 在松枝搔着的墙上挂起
 这白色的粉壁将正午驮在背上
 还有蝉,它们蹲在树木耳朵里

 白垩做的伟大夏天
 软木做的伟大夏天
 在一阵阵风中斜矗着的红色船帆
 船底上的白色小生物,海绵
 岩石的手风琴
 刚刚由笨拙的渔人捉来的海鲈
 太阳钓丝上的骄傲的暗礁群

 事情就这样,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命运
 事情就这样,我们自己会知道太阳的命运

 (李野光 译)


 我们整天在田野行走

 我们整天在田野行走
 同我们的女人,太阳和狗
 我们玩呀,唱呀,饮水呀
 泉水清清来自古代的源头

 午后我们静坐了片刻
 彼此向对方的眼神深深注视
 一只蝴蝶从我们的心中飞出
 它那样雪白
 胜过我们梦尖上那小小的嫩枝
 我们知道它永远不会消失
 它根本不记得养过什么虫子

 晚上我们燃起一堆火
 然后围着它唱歌
 火啊,可爱的火,请不要怜惜木柴
 火啊,可爱的火,请不要怜惜灰冷
 火啊,可爱的火,请燃烧我们
 为我们讲述生命

 我们讲述生命,我们拉着它的双手
 我们瞧着它的眼睛,它也报以凝眸
 如果这使我们沉醉的是磁石,那我们认识
 如果这使我们痛苦的是恶行,我们已感受

 我们讲述生命,我们前行
 同时告别它的正在移栖的鸟群
 我们属于美好的一代人

 (李野光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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