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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亭《思乡曲》

2016-11-07乌衣亭情诗论坛1049
内容摘要:乌衣亭《思乡曲》
1  


你衔一朵桃花袭来

横卧在四月的嗓子里
一些花粉来不及擦亮故乡
就降落了。春天开始剧烈咳嗽
震荡小城的这眼湖水,波痕
簇拥不轻不重的消息──
爹娘穿过弄堂风,沿路向西
进入小桃源的腹地。那些粉红的花瓣
不暗示任何情节:桃花岁岁被东风轻易地使用
你在乡下唇红齿白,隐藏的抒情一直疼痛
请小心翼翼地关怀亲人吧
我正适时挪开全部梦境
准备今夜衣锦还乡


2

而你,兴奋咽下唇间的花

在村口亦步亦趋,唱起小桃红
学会用眺望铺设成一场盛大的仪式
动作干净利落。我比你更容易表达怀念
更比你热爱悲悯:村庄一贫如洗,正如归途
反复邂逅涌往县城行乞的故乡人
这是午夜一刻,不论贵贱,也无需祈求
月光会慷慨照临每一棵大树或小草
多向往,我们挥霍足够的黄金与白银
经营这小小的爱情以及天下粮仓
你懂得收拾期期艾艾的影子
舌尖远离红肥绿瘦
我开始清泪两行


3


别为我担心
今年桃花已落。现在
我要说比爱情更深的事物──
譬如你正在安睡,尽管继续下去
某个主角千里入梦,伸指弹出界限
你抱着指纹辨认沧桑和方向
这边是自己的幸福,那边是凋敝的乡村
无人拿桃花连绵装饰,也不保存芬芳
东风司空见惯,偷偷剪掉一些春光
来吧,你可以称量思乡的重量
我终日被它压得气喘吁吁
我无力捎走一丝荒凉
我对故园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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